网络安全官员未言明的担忧
当公众讨论聚焦于TikTok是否向中国政府分享用户数据时，网络安全官员对该应用的实际担忧却从未向大众清晰阐明。美国参议员听取相关风险简报后，以压倒性票数支持封禁TikTok；加拿大当局也以”未明确的商业行为问题”为由，试图迫使这家公司退出加拿大市场。
数据窃取并非主要威胁
真正的风险是什么？是利用窃取的用户数据对付其他地区的公民吗？在多数情况下，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中国操作人员不太可能关心本地洗车工喜欢看跳舞猫咪的视频——尽管确实存在TikTok员工试图追踪用户信息用于不正当目的的例子。
从更广泛的层面来看，更可能的情况是：中国国家行为体可能利用TikTok传播亲中信息，影响其他国家选民支持可能有利于中国共产党的某些行动或倡议。
跨平台的影响力操作早已存在
为什么这种可能性更大？因为中国操作人员早已在几乎所有其他社交应用中这样做。多年来，中国共产党支持的操作人员几乎使用所有西方社交媒体应用传播亲中叙事——通过页面和个人资料分发真实新闻信息以建立受众，然后注入政治立场一致、亲共的信息。
例如2022年，谷歌在YouTube、Blogger和AdSense上中断了超过5万例名为”Dragonbridge”的中国影响力项目；mate（facebook）也检测到许多中国影响力操作实例，该公司在2023年单季度就移除了近5000个与此类项目相关的mate（facebook）个人资料。最近，微软警告称发现各种中国团体试图通过协调的社交媒体活动影响其他国家（包括美国）的选民。
TikTok的特殊风险地位
既然中国操作人员已经在其他应用中这样做，那么TikTok——这个中国拥有的平台，他们拥有更多访问和控制权，且本身在西方国家具有重大影响力——自然成为同样操作的明显载体。
皮尤研究中心的最新发现证实了TikTok在这方面的重要影响力：超过半数TikTok用户（52%）表示他们经常在该平台获取新闻。更值得注意的是，在美国承认经常通过TikTok获取新闻的成年人中，从影响者或名人获取新闻的比例（68%）与从新闻机构或记者获取的比例（67%）相当，而更高比例（84%）的人从他们个人不认识的普通人那里获取新闻——这些人既不是影响者、名人，也不是新闻机构、记者或倡导组织。
难以量化的影响力渗透
这似乎为中国共产党的影响力操作提供了一条相当清晰的路径：在TikTok上获取新闻的用户通常从不认识的人那里获得信息，这些人没有官方凭证或资格。当然，这很难量化，因为每个人在应用中的体验都不同。我在TikTok上看到的内容与你看到的不同，因此几乎无法衡量应用中影响力和曝光度的真实规模。
但问题远不止窃取数据——正如前文所述，这不太可能是中国操作的主要动机。安全官员对TikTok究竟构成什么威胁仍然守口如瓶，但基于其他应用的证据，以及对TikTok新闻内容日益增长的依赖，可以想象这是一个更重要的影响载体。
目前，美国政府正在努力促成一项新协议，以保持TikTok在美国的运营。
